十月的贵阳,天气总是阴晴不定,昨日还是朗朗碧空,今日却已风雨飘摇。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便与之雨中寻访青岩古镇。
记忆中的古镇已模糊于七载春秋之中了,我们像久违的老友,有几分似曾相识又有几分陌生。雨水顺着古老的屋檐滴落,在青石板上欢快地跳跃着,我想那应该是古镇用别样的方式欢迎我们的到来吧。踩着雨水冲刷的石板路面,撑着“天堂牌”的雨伞,吟着戴望舒的《雨巷》,思绪便又回到了从前,那时的我心很高,总想着山外边的事,总做着七彩斑斓的梦,光阴荏苒,我依然想着山外边的事,却不再做梦了,徘徊又彷徨,我终没能走出这深深的雨巷。一阵潮湿的山风拂过脸颊,恍惚间才发现自己已站在古镇的城门定广门内,门内是错落的古建筑群,门外却是无尽的山野,真是“平芜尽处是春山,行人更在春山外”,历史与空旷在这一刻结合得如此完美,不禁感叹前人的智慧,索性放下雨伞,跑到城门外迎着微雨做深呼吸,雨丝丝般的滋润着我的发、我的眼、我的唇,伸开双臂想竭力拥抱每一个亲吻我的雨滴,奈何生命的美丽只在瞬间,像流光更像昨日那个爱梦的女孩。
雨又开始大了,友人也走得有些乏了,于是信步走进一家古镇人开的小店,要上一壶当地人自酿的玫瑰酒,就着一盘青岩豆腐干,细斟慢饮地品着。透过木质窗户正好可以看到“赵理伦百岁坊”,“升平人瑞”四个大字虽已斑驳,但那几只承载了六百年沧桑的下山狮却使石坊岿然不动,向人们无声地昭示着昨日的显赫。当不善饮酒的我被飘散着玫瑰香的酒弄得略微有些醉意时,雨渐渐淅沥了,阴沉的天空开始泛出些许亮光,古老的石街又恢复了先前的喧闹,慕名的旅游者纷至沓来,小小的石街人头攒动。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,农家的小屋早已改造成琳琅的土特产商店。原本的古镇是何等的静谧,像深闺的腼腆少女,而今古镇人敞开大门向我们充分地展示着他们的经济意识。或喜或悲,因这里旅游经济发展古镇人富足而喜,也因这里失去了本色的纯朴而悲。我和友人草草收拾起怀旧的心绪,早早地离开了古镇,唯恐迟了会扰乱心底那份觅来的宁静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