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杉木河漂流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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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03-12-01 09:52:30

  杉木河位于黔东国家历史文化名城镇远附近,游者往为其山水所醉。十月正秋,有友相邀,虽秋风飒飒、阴雨绵绵,但仰其盛名,终随团前往。

  朝发贵阳午至施秉,小游后夜宿县城,翌日天蒙蒙亮,带着几分瑟瑟的寒意乘车往杉木峰去。车出施秉县城沿盘山公路曲曲折折往上爬,窗外的山峦愈加起伏不定,同车的北方小孩激动地哇哇大叫,轻抚孩童的母亲温柔而稳重的告诉他说:“这就是贵州的盘山公路。”车至杉木峰,但见树木葱郁,深壑突峰,飞岩相峙,绝壁如刀;群山之间,云雾缭绕,妙相环生,有人竞不住啊哈长啸,回音响荡,袅袅不绝。果然好一幅画中景致。

  循导游安排,领取救生衣后拾级而下,只见峰回路转,乱木横生,尽显华之鬼斧神工,富集黄山之险峻奇秀,就连我们世居黔地者也暗自惊叹。沿途不断有好事者绵绵长啸,引来众多回应,真可谓鸟语山花前,人啸翠峰中。行至山下谷逢中的杉木河,天公作美,云消雾散。杉木河果然名不虚传,两岸绝壁,乱树突生,河水清澈见底,细石历历可数。杉木河漂流乘橡皮小艇进行,一艇两人,不得单飘,而我恰属落单之人,无奈只得被硬性搭配上一一身白肉,壮实而胆小又不会凫游的小伙子。随一声吆喝,身着泳衣泳裤的众人齐刷刷地把小艇推入河中,开始久盼的杉木河漂流。

  两岸青山送客走,绿水悠悠轻载舟。细水轻舟不徐不疾地载着众人前行,正当众人诅咒漂流是一个大幌子时,忽呼前方传来阵阵惊呼和欢笑,峰回水转,果见惊险万端,河道中央乱石横布,河水一改宁静柔美之态,突然腾空下泻,在乱石间横冲直撞,咆哮不已,被击碎后卷起朵朵白浪,薄雾迷茫,大家伙一下变得如临大敌,寂静无声,神情整肃,匆忙调整坐姿,控艇者挥舞手中木棍,左撑右点,力图到中流击水,飞舟过浪,缓水一过,艇入激流,赖感身不由己,手足无措,浪花飞卷扑面而来,小艇狠狠地撞在河中大石上,旋又被激流调转船头,将艇尾撞向另一块巨石,小艇被激流冲得东歪西倒,艇身随浪起落,河水乘机涌入,正在惊险无赖间,小艇已入溪,只留下半艇水、一身湿和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。顺流而下,又过数道险滩,,时已近午,漂程已半,众人遂停船靠岸品尝山民在河滩处叫买的烤鱼和烙洋芋(土豆),小憩间,见有谄媚者欲采摘岸边悬崖下硕大的野生黄花,为叫卖之山民所喝止,心中惊异闭塞之山民竟有如此之意识,实属难得,转念又想,若谄媚者以金钱购之,恐又是另一番景象。酒足饭饱,休息也久,复上漂途,途又经数道险滩激流,虽曾掉入激流中,但终有惊无险。眼见终点放眼可及,近旁数艇上公费旅游的中年男女意犹未尽,童心大发,竟将小艇相互掀翻,在水中嬉戏,全无老成持重之感,也忘却了尊卑之分。

  此番出行,总算体会到了漂流的魅力。魅力源自何处,细想不外由三:一是外出旅游都完全地抛弃了承担的社会、家庭角色,以一种全新的身份去体会一种全新的生活。二是杉木河、杉木锋景色优美,空气清新,是都市的喧嚣嘈杂无可比拟的。三是最关键的一点,用众多旅游者的话说,漂流能体现人与自然的关系,能体会到在激流中战胜自我、战胜大自然的快感。不过在我看来,漂流是让那些被社会、被家庭压得抬不起头的、喘不过气的小人物,找到的一个看似危险,实则安全的方法,来宣泄自己心中被压抑的征服力、决断力,并保证人人成功,人人满足。这是位高权重者所不屑的,也是真正的探索、征服者不以为然的。漂流只是一项平民运动。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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